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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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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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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现象即是本质  

2010-10-03 13:28: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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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现象即是本质 - 梦亦非 - 小雪初晴闲翻书

 

 

 

你看到的现象即是本质

 

 

 

 

 

“马克思主义者众口一词地归咎于资本主义的大多数典型罪恶,只有在苏联自己身上才能找到它们最纯粹的表现。我们对资本主义剥削、工资铁律、把人变成纯粹的商品、剩余价值被那些掌握生产资料的人所榨取、意识形态的上层建筑取决于经济基础,以及其他共产主义术语这类常见的马克思主义范畴耳熟能详。但这些概念头最适合应用在哪里呢?”

以赛亚·伯林在《苏联的心灵》一书中的《苏俄文化》一文中如此写道。

晴雪的解释是,人容易将自己身上具有的弱点用于想象对手,那些对对手的攻击其实不过是在用自己的卑鄙去抹黑对手,所谓的对手的罪恶,往往是自己的罪恶。她大概的意思是这样。将一个国家或一个党比喻成一个人,看起来颇有方法上的简洁与方便,但这种比喻最好要限定一个范围,比如这个“人”放在共产主义国家更为恰当。

我一直迷惑不解:为何在讨论极权国家时,不管是以赛亚·伯林还是汉娜·阿伦特,行文多是在讲述表面现象,那些现象看起来有如小说描写,所以关于极权主义的著作读起来非常畅顺,像读小说一样毫无阻碍感。

在阅读《苏联的心灵》时,这种“现象感”尤其明显,我对晴雪说:“如果你读过汉娜·阿伦特的《极权主义的起源》,再来读这本《苏联的心灵》,就会知道为何苏联是这样子。”在表述时我想当然地将《极权主义的起源》当作指导性的著作,当《苏联的心灵》当作现实性著作。但现在我对我的这种划分有所怀疑,因为我发现《极权主义的起源》中的解释,也是现象的描述。也就是说,在两本重要的关于极权国家的与极权主义的著作中,解释的本质是对现象的描述。甚至在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一书中,描述性超过哲学的分析性,或者说分析即是现象描述。

为什么?

在一次喝酒熬夜打牌后睡眠不足的短暂清醒中,我突然意识到:原因是,极权主义是缺乏本质的,它没有本质,它的现象就是它的本质。也就是说,你不要试图去极权社会中寻找它的本质,试图找出之所以这样的深层原因,你如何寻找也不会寻找到,就像是阿伦特,她所论述的极权主义的存在与运动,看起来更象是一种基于叙事逻辑的想象,更象是一本主角是希特勒与斯大林的小说。你试图为在极权社会中看到的现象寻找深层原因时,你寻找不到。为什么?因为你看到的那些现象就是本质,就如本文开头所引的那一段论述,它是论述,但它是现象,是以赛亚·伯林在苏联看到的现象,但这种现象却是本质的。于是我们不得不发现:在极权社会里,现象就是本质。

极权主义的居然是一个空心人!它不多于现实,但也不少于现象,它就是现象本身,是的,它是一块海面上的薄冰,不会有冰山藏在下面。

有意思的是,极权社会中的现象,也是在自我背离的,比如它指责资本主义,但它就是国家资本主义;它要求人们道德至上,但它自己却是道德败坏的;它要求全心全意为人服务,但它却一直在压榨人民。它言语绝对的不一致,它的嘴上说一套,行动上则是与嘴上所说的相反的那一套。它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是一个自我否定者,是将本来就很稀薄的表象再不断撕扯的歇斯底里者。而这种表象上的自我背离,原因正在于它缺乏本质,让现象成为本质。

所以就如以赛亚·伯林所写:“经济剥削在西方是一种非常熟悉的现象,但没有哪一个社会像苏联的工人阶级一样受到他们的统治者如此长期、系统而又公开的‘剥削’。诚然,人中所得到的利益并没有落入雇佣者或资本家私人的腰包。真正的剥削者是国家本身,说得更确切些是那些实际操纵权力机构的人。这些掌权者——无论他们充当的是党的干部或者政府官员的角色,或者身兼二任——表现得比当今西方任何在世的资本家都更像马克思神话中的资本家形象。”

你所看到的现实就是本质,还有比这更乏味的吗?所以极权社会是如此的让人眼花缭乱却又让人深感无趣。

 

 

 

 

 

 

《苏联的心灵》被文学界推重的一个原因是,以赛亚·伯林在书中叙述了自己与阿赫玛托娃见面的情景,作家诗人们一般避而不谈极权主义(他们也没这个思想能力),而津津乐道于这种“情事”。

书中的这段会面写得语焉不详,从中很难窥见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冲着这桩“情事”去购买此书的文学爱好者们会觉得不过瘾。

在此书出版之前,另一本书早有过关于这段“情事”的详细描写,在伊格纳季耶夫所著的《伯林传》一书中,交待得比《苏联的心灵》更为有趣与详细。

“伯林和奥尔洛夫爬上陡峭的深色楼梯,来到三楼的一套公寓门口——44号——这套公寓占所了走廊上的五六个房间……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地板上没有地毯,窗户上没有窗帘,只有一张小桌、三把椅子、一张沙发”……她看上去就像是悲剧中的女王。她比以赛亚年长二十岁,曾经是位有名的美人。”

这场见面后来引起了一起有趣的误会,也不一定就完会是误会。

“阿赫玛托娃似乎把他这些有关自己恋爱史的话加以严重的歪曲之后透露给了科尔涅·茹科夫斯基,后者在他数年以后出版的回忆录中把伯林说成是一个唐璜式的人物,他来到列宁格勒的目的是要将阿赫玛托娃列入他的俘虏名单。阿赫玛托娃自己似乎应当对这场误会负责。这种误解从此以后就一直和他们这次见面连在一起,没有一个读过《诗五首》——她献给他们共度的这一夜的诗——的俄国人能够相信他俩没有同床共枕。实际上,两人几乎连碰也没有碰过对方。他呆在房间的一边,她则呆在另一边。”滑稽的是,伯林在房间里呆了六小时,很想去方便一下,但一来公共厕所在下没有灯的过道里,二来这会破坏当时的气氛,所以他只好强忍着——一个忍着便意的人怎么能生发得出情欲呢?抽着烟茄,听她谈话。

《伯林传》中关于此次会面,用了很长的篇幅去叙述,在叙事上远比《苏联的心灵》一书中伯林的自述更为详细。

但他们可能互相喜欢过,虽然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碰过对方。因为他离开她家回到旅馆时,一头倒在自己的床上,嘴里说着:“我恋爱了,我恋爱了。”而她则为他写过一些诗,从诗中可以看出她对他的喜欢,比如这数行期待她来访的诗:

 

    可是我是多么欣喜

    听见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他的的轻轻拂过门铃

    羞涩得就像少年的指尖

    触摸着他初恋的姑娘。

 

但是当她为他开门时,要记住,屋子里不是一个人,除了他,还有一个女学者。而在他们彻夜聊天的过程中,她的儿子曾经回来过,与他们一道吃了东西。

所有目眩神迷的故事,其实都有着乏味的真相。

 

 

2010/10/03,晴,东山

书名:《苏联的心灵》,[]以赛亚·柏林/著,潘永强 刘北成/译,译林出版社20107月第1版,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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