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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日志

 
 
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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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汉语之美  

2010-09-01 13:0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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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汉语之美

 

 

 

赵荔红女士于2010年4月26日下午6点给我写下这封信:

 

梦亦非:

寄上《意思》,希望你喜欢。也请批评。

我们因为一些名字、一些书、诗歌、汉字而认识。

这些迷人的共同的东西将我们身上的共同点唤醒。于是,时间,回忆,开始了它的行程。还有美,当然,对*(此字不识)汇万物的爱和热忱。我印象中的梦亦非,有干净的感觉,倾向于美,是我所理解的如日本村上龙那样的“透明族”。这薄暮下给你写这封信,希望你快乐,也期待重逢在某个阳光的日子。

                                            荔红问好

 

我很多年没有收到手写的信了,这是一封写在柔白的竖笺上的信,怀旧的蓝黑墨水,流利而认真的书写,看得出写信者在暮晚时心情的平静和从容、对自己的著作的喜欢。差不多十年没收到这样古雅的信,如果没有记错,最后一次收到类似的信,应该是哑默先生所寄。

与赵荔红唯一的一次见面是去年秋日(?),她所在的出版社旁边晚餐(?),我细节的记忆能力不好,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细节都模糊了。我先与诗人茱萸碰面,然后两人在出版社门房里等赵荔红,她下楼,带我们去一家酒楼吃饭,点了一桌子菜,三个人喝了几支啤酒。记忆中赵荔红喝酒很豪爽,茱萸没怎么喝,后来我们三人各自散去,赵荔红回家,茱萸回同济大学,我打车回浦东。在上海那半年的生活如今回想起来如一张因风雨吹湿而淡了字迹的纸,附带着这纸上的影象也在淡去……

收到书后我问赵荔红,是不是给每个收《意思》的人都附了一封信,她说是。于是,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变得雅趣而古典起来。

我总是收到很多赠书,百分之九十的赠书都是花五秒钟翻一下,扔进待处理纸堆,或捐掉或漂流掉,太差的就当废纸卖掉。但《意思》一书我却放在书架上,与我喜欢的自然文学名著入在一栏,希望找一些悠闲的黄昏来读它。黄昏是一天中我最喜欢的时辰,用它来读我喜欢的书。但是,在广州极少有悠闲的黄昏,而对《意思》的重视,竟使我反而不去读它,赵荔红问了几次,我都找不出那样好的时辰来读。于是一直拖,拖了几个月,最近回贵州,终于将此书放在行李中带回山中,用了几个黄昏坐在檐下阅读,对着青山、流水、落日、鸟鸣、风吹,和渐浓的秋意。

“这一天醒得很早,就听到子规叫了。就在窗外不知哪棵树间,有一只很大胆、很响亮地叫,另一个声音怯怯的,试探性的,跟着,一前一后,好像两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子。无比想念的樱花,一夜间突然开放,措手不及,极轻极淡的粉红是因风聚在一起的吧,团团朦胧轻盈的粉云,转瞬间也将随风飘散了吧?如此灿烂得让人伤心呀”(《三种时间·三月二十八日》),我喜欢这样的文字,它让我想起松尾芭蕉的散文,准确、冲淡,有味,微伤、悠远。这些文字让我想起日本文学,其实本质上是想起中国古典审美与汉语的韵味,中国唐式的审美与韵味如今不在中国(这是一个文学粗糙到让人叹息的三流国家),在日本。于是想起那种韵味,自然就想起了日本。与其说赵荔红的文字有日本风格,不如说得了唐人之韵。再如,“原来桂花是这样磨人的花,去年我刻刻寻求,不得而归,今年在这遥远的所在,毫无防备蓦然碰见。站立桂花前,一些人事闪过,欷歔着随香散去,心境到底澄明起来。”(《那些花》),唐代的审美,唐代的禅师们的公案,在这样的文字间闪过。

“但是在一排茑萝爬缠的铁栅栏边(他何以这般张牙舞爪?)我凝神看那紫红的五角星花朵迟迟疑疑张开小嘴时,秋风他就来了。猝不及防的,他从身后贴来,搂裹着我的腰,环绕我的背,轻轻擦过我的耳边,撩乱了我的刘海;他调皮地、轻薄地抚摩一下我的脸颊就滑开身子,又回转了身,汹涌地和我撞个满怀。”(《秋风过耳》)这样的文字是我所喜欢的,它极细极密,细细密密连得水泼不透风吹不进,有如三月湖畔的碧草,又如微风过处的水面。赵荔红的文字有如工笔画,认真、力度到细微处,但整体连在一起却很逼真爽健。我想这与安静的心性有关,与从容的心态有关,与认真而古典的生活态度有关,所以她写西厢中的人物、写诗人、写游记、写植物,都是古意淡然的事物。她用工笔画般的、画眉小题诗般的功力去写这些事物,出来的效果,自然就是一幅幅的刺绣了。

“小蛮说这些话时一下一下机械地搅动着咖啡。她的双眼空洞地望向咖啡馆正前方墙壁的一块装饰画上,似乎在仔细分辨那装饰画的色彩,脸上并没有我设想的悲伤神色;依旧是懒洋洋地拖长着声线,语调淡淡薄,像少盐的菜,似乎这样的叙述有很多次了,悲伤早已变成一个符号,连同故事本身,仅仅是为了配合眼下的话语及动作。”《三女性·小蛮》这样的文字是我所喜欢的,原因是赵荔红在用小说的方式来写散文,在小说中,对细节的刻与某种语调的持续是必须的,叙事的跨度较大,散文的叙事则要小气一些,当小说的叙述方式移到散文中来时,散文就会出现一种另类大气的效果。这种小说的方式让我想起张爱玲——上海的一个符号。在赵荔红的记事散文中,老上海所遗留下来的风味与江南才女式的才华交缠在一起,潮湿、忧郁、灵动、生活的慧眼盘结着,也只有上海才会出现这样的文字,它们是那样的稀少,在我的视野里,在张爱玲之后,在王安忆的文字中出现过一些,然后闪现在赵荔红的笔下。“是上周的周末吧,我乘地铁去宜家买个玻璃瓶插马蹄莲。地铁像条毛虫觫觫前行。正对的扶栏歪着个男子,百无聊赖的样子,手里抱着一厚卷画纸。他和我对视了一下,各自掉开目光,我的眼神回转时又碰到他的,他又迅速望向别处。”(《致秧子》)这样的文字,感觉得出赵荔红是那种生活在旧上海、至少心理上还生活在旧上海的穿着旗袍坐着黄包车的女性。

赵荔红写的都是如今的事,但偏偏没有哪一件的本意是如今,那些她的视野中的事物、叙述中的事件,都偏离了它们的位置,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指向了已逝的古典时代与十里洋场的时代,她是一个活在过去的年代中的人,因为那时才有她喜欢的气息,缓慢、情怀与况味。她不属于这个急促而粗糙的时代。

所以,她的文字中才会有那音乐般的优雅起伏的节奏,她的文字才会这样充满了古典汉语的灵动、文化之美,就像《草木》的开篇:

“告诉春天到来的,无非草木。春草萋萋,佳木欣欣。怦然心动的赭红、鹅黄、嫩绿、明黄、青绿,渐次交杂地呈现,目的暇接。且让我们的目光从自然中收敛,转回到汉字的草木上;其实汉字的草木,即是自然的草木。在我们写下草木,念诵草木、意想草木之时,也便看见听见嗅到了草木了。”

 

 

2010/09/01,晴,甲乙

书名:《意思》,赵荔红/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103月第1版,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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