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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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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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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是:向阳的屋檐上落下第一滴冰水  

2010-08-03 21:27: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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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是:向阳的屋檐上落下第一滴冰水 - 梦亦非 - 小雪初晴闲翻书

 

 

 

二月是:向阳的屋檐上落下第一滴冰水

 

 

    在成都印象大书坊买了本普里什文的《大自然的日历》,这个书坊挺有名气,本以为是个书房的模样,结果就一乱七八糟的小店,花一小时转遍店里,只有一本中意的书,便是这本普里什文的选集。

从内心而言我并不喜欢普里什文的东西,之所以买下这本书,与几个师友不无关系,哑默、吴若海、孙文涛等数度谈过普里什文,对他的评价颇高。也许我应该在少年时就读普里什文,这样就不会对他失望。结果等我读遍欧美诸自然文学名著,再来读普里什文的自然随笔,就如吃过满汉全席之后再来吃街边小吃,虽然有味,但确不是一个档次。想来前辈们对普里什文评价极高,一来七八十年代里欧美自然文学诸名著未译介进中国,二来苏俄文学对中国四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们影响极深,几乎是唯一的外国文学的影响,在革命文学与无产阶级文学的垃圾堆中,偶有普里什文这样中性的文学作品存在,也就被大家认为是好东西了。个人认为如此,也许原因可待商榷。

“当一个人在自然中实实在在地找到树、犬、鸟,找到有生命的个性的存在时,他为这样的存在创造出神话,以此证实人在自然中的命运。我在创作中走的就是这样的道路……”这是普里什文所说的。自然中是他的写作对象,自然不是目的,目的是从自然中找到与印证人的存在。自然永远是外在于他的,他无法在自然中目醉神迷而消融了自身。这是俄罗斯自然文学迥异于欧美自然文学的主要方面。欧美自然文学中,自然是目的不是手段,自然是在一个价值体系中,人只是自然的过客、观察者、致敬者,人不是从自然中印证什么,而是从自然中诞生并卑微快乐地生活在自然中。而中国的自然文学(主要是山水田园诗)中,人则是消隐的,以物观物,自然自已呈现。这是苏俄、欧美、中国在自然文学方面的区别。而于我的胃口而言,苏俄的自然文学是最粗鄙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入流的,在那些关于自然的作品中,你会发现无所不在的人的主观判断与粗暴的类比,不知是这种与自然的关系带来了苏俄的斯拉夫主义与极权主义传统,还是斯拉夫主义与极权主义传统影响作家们这样去处理与自然的关系。欧美的自然文学是最符合我的阅读期待的:大气、成体系、亲身实践、有自然伦理、人与自然对话并低于自然。今天所言自然文学,如果不特殊说明,一般指的是欧美中以美国为主的关于大自然的非虚构性作品。而中国的自然文学,宜于入田园山水落诗,入纯诗,仅存于中国古典文学之中。中国现当代无自然文学作品。

因为这种区别,在普里什文的文章中,虽然才华毕露但却常常硬出生硬拔高之败笔,典型如《当阳光暖热了树皮》一文,“当温情的挑暖热了村皮,睡眼惺忪的大黑蝇在洁白的村干上落下又飞起,当饱胀的树芽把树冠点缀成浓浓的巧克力色,引得鸟雀落上去就不见了踪迹……”。很有才华,正是自然文学纯正之笔,但结尾是,“到那时,我就能从挚爱的一棵白桦的生命中领受整个春天,同样,你也能从决定人一生的初恋中领悟他整个的人”。这就非常失败了:似乎前面的观察与描写就为了推出这无趣的升华。“升华”,这是所有极权国家的文学在结尾时都会玩一把的,也是现实主义文学“超出现实”之处。实在是无趣无聊之极。

普里什文有一些片段很有感觉,诸如《第一滴水》中,“俄罗斯中部的正月是:灰鸦迎春欢唱,家雀争吵打架,狗焦躁发情,乌鸦初次交尾。二月是:向阳的屋檐上落下第一滴冰水,大青鸟纵情高歌,家雀筑巢,啄木鸟初次发出击鼓般的声音。正月、二月、三月开头,这都是光的春天。”这是他最有才华的一段,让人想起“鸟之王国的约翰”——约翰·巴勒斯写自然的片断。普里什文在苏俄文学中是大家,但其若与美国自然文学家们相比,只是一俱普通的写作者罢了。我们的教育传统是赞美俄罗斯精神与俄罗斯文学(极权总是赞美极权),于是,很一般的普里什文在中国人眼里,成了大师。

此书的序言中写道:“普里什文是世界范围内生态文学的先驱作家之一。”自然文学在中国一般会被译成生态文学,因为生态现在很吃香很时髦。这个判断是错误的,缺乏文学常识,生态文学也罢自然文学也罢,先驱作家还排不到普里什文,而是19世纪前半叶的梭罗、后半叶的约翰·缪尔、约翰·巴勒斯等人,甚至更早的写《塞尔彭的自然史》的吉恩伯特·怀特,全是欧美作家,这里面并没有苏俄作家。这是文学史常识。之所以普里什文在中国被当作自然文学的先驱,是因为中国上世纪以苏俄文学马首是瞻,不知道还有更宽阔的欧美文学的天地,所以错将仅仅是苏俄文学中自然文学先驱的普里什文当作世界自然文学的先驱了,其实在世界自然文学史中,普里什文只是晚辈,并且其文学成就也无法与真正的先驱们相比。

以上不是对普里什文的不敬,而是事实客观如此。

 

 

2010/07/21阴雨甲乙

书名:《大自然的日历[俄]米·普里什文/,四川文艺出版社20104月第1版,20104月第1次印刷,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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