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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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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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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开的现实之花  

2010-07-04 17:02: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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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开的现实之花

 

 

 

 

 

 

去年冬天我从上海回广州办事,去看望东荡子,他不断向我推荐北海的诗,说北海这几年来进步颇大,并找出《时间的词语》一书翻出一些诗篇给我看。东荡子难得推荐说谁谁谁的诗好,虽然他也推荐过某些人很烂的诗说是好诗,但那是义气用事,当他真正进入诗中时,眼光很高也很准。

果然,北海的诗让我大吃一惊,他写了一些很好的诗。

《时间的词语》我手上有,有一次我去中山大学西门的学而优书店买了书,到中大草坪上去休息,回家时在中山校门附近碰到北海,他其时正在街边签名售卖自己的诗集,看见我,搬了张椅子请我坐下,并送我他的诗集。这让我很惭愧,不肯要,但他非常热情地塞给了我。更惭愧的是,后来那诗集被朋友拿走了,我还没来得及翻。今年313日黄礼孩在广州艺术博物院做女性诗歌朗诵会,在会上碰到北海,我又问他要了一本《时间的词语》。

北海是云南大理人,生于1943年,今年68岁。68岁的诗人在中国是什么状况?他们往往已从作协或某文学杂志退休,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四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收出场费,做顾问,比在位上时更热衷于诗坛活动。至于他们的诗作就不要提了,一般而言他们在年轻时写过一些当时的名篇,得到一个位子,此后再无优秀之作出现,如有再写,也是旅游诗或干巴巴的家常话,与诗基本就没多大关系了。而北海不同,这位68岁的诗人如今漂泊在广州,每天在中大附近的街边卖自己的诗集,借以糊口。边卖诗集边写诗,这就是他的诗意生活。他没有工资、没有退休金,还要自己掏钱印诗集,然后再卖。这就是民间与官方的区别。但北海并不埋怨生活,他喜欢这样的诗歌生涯。他在大理老家有房有地有子女,但他不想在那安度晚年,更喜欢在广州过他喜欢的日子。今年四月份他邀请粥样、我、安石榴去他故乡采风,但因为大家都有事走了,错过了与他回乡的精彩。

我之所以尊敬北海,除了他的年纪与生活状态之外,晚重要的是:他的诗歌一直处于不断进步的状态。

要知道一个诗人能保持不断进步是极为罕见的,绝大多数诗人在三十岁以前就定型,以后优秀者会轻度地改良,大多数人则不断退步。其中能不断进步的将会成长为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他们是极为罕见的钻石那样宝贵的。老年诗人中还能衰年变法的更是少之又少,朦胧诗之前的“归来者诗群”中的一部分算是,已经去世的彭燕郊算是,在我的视野里,现在还能进步的,北海是唯一的一个。

《时间的词语》是北海写于2005年到2006年之间的作品,这本诗集最大的特点是不稳定性。不稳定表现在几方面,一方面是质量的不稳定,在诗集中有《散发的力》、《什么事也没有》、《从来》、《四月的树》、《一根麻绳走向你》、《死亡并没有结束》等一批佳作,但也有大量不成功之作。为何不成功?因为这是一本实验性很强诗集,一个近七十岁的诗人还在不断地实验不断地探索,这是非常的难能可贵。前天晚上我与安石榴看湖南卫视播的节目,那个节目请了中国90后的一堆诗人上台亮相,并朗诵了他们的诗。我与安石榴边看边作呕吐状,这些已经二十岁的青年们写的诗看不见一点先锋的影子、其立意、意象、技法比老冬烘还老冬烘,中国年轻一代写的是这样的诗,让我与安石榴不是多么失望,简直就是绝望。相形之下,北海这种实验精神真让人敬佩,虽然这种实验并不能让每一篇都是佳作,但却也收获了一批佳构。

北海的这批诗有如“错开的现实之花”,在诗中现实是压抑的、变形的、黑暗的、而诗人的努力则是冲破这种压制而趋向灿烂与自由。

“这天空中的火被鸟吃光,并撒落成雨的空间,然后在旷野中得到花朵的拥抱。/我们是从大地上的花草中来,/我们来,不是为了享受,/最终我们还是变成了所有的声音,抛撒开去/啊,我超出了我的囿限,最终我还是被压住”。(《散发的力》)这就是现状,“最终还是被压住”。“你说一说黎明中的过失是什么?/你说一说关于土地的在天使已精力耗尽。/这个树丛走向那个树丛,需要多少时间?/哦,这个人已经使石头生出了孩子,并且他已/走向了怀疑的深渊,已停留在那堵被照亮的墙下,时间不会结束/也不会结出果实,殷勤地被拘留。”(《终于我们说》)这是已经丧失了精神与精气的现实。

在这种铁律一般的铁板一块的现实之中,失败感在诗中弥漫。“你呆在那儿没有微笑只有检点你的失神的恐慌与惊叫/你的实地考察已作废,/你的头颅不再反映阴暗和光亮的水的绿柱/你将停留在那一刻里,你不再拥有道路。”(《所有的声音》)这是行动上的失败,连行动的可能性都已经不存在。“我们分开黑夜,/一条赤裸的岸划向我们,/把我们分开,船沉落。/我们汇合,溶解,消逝,/最终我们还是遗失在某个不详的地址。”(《渴望》)这种失败不仅是外部的失败,也是生命本体意义上的失败。失败感是这三十年来的中国新诗中最为普遍的情绪,朦胧诗表达的是一种与意识形态对抗的失败感,第三代那里常见的是一种生活的失败感,到了“中间代”与“70的”,常见的则是源自哲学性沉思与生活体验的失败感。失败感构成中国三十年来新诗的基本底色。在这个底色之上,不同的写作者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朝向中国传统文化的写作者将失败感转化为人生智慧;禀持西方现代主义理想的写作者则将失败感化为与现实对峙的张力;而深受市井文化影响的口水写作者,则将这种失败感转化为自嘲与对低俗趣味的迷恋……北海诗歌中的失败感,既源于黑铁般的时代与黑夜般的现实,也源于对生命存在的思考。

这种失败感之中,北海渴望的是光明,努力从这令人窒息的荒诞现实中看见光、看见希望与美好。失败感因此成为与诗人拔河的另一端的力量,与诗人努力的反方向相峙,构成了一种张力。他的诗因而显得非常紧张、不稳定、充满了力量感。“你带来一个崭新的头颅,/并完成了你的无人继承的事业,/……我来不是为了你们的存在。/我走了,但我把我被解放的骄傲留下,/在我的话语里,冬天不再寒冷可怕,/我愿我的身体不再是它精神的奴隶……”这是诗人被解放的渴望。“我们在永恒的力量上确定我们的骄傲,/即使一个王朝溃败,我们仍须努力。/我们仍在如此庞大的夜的中心祝福,/我们就是你身体上一个永不溃烂的脓包。”(《最后你做出……》)这就是个体对庞然大物的对抗,哪怕在对抗中失败,那也是骄傲,而就算庞然大物失败,个体也要一直警惕并损毁着它。一种失败者的勇气与力量。“夜是我的果壳,我只有冲破它;但我又得依赖它。黑暗也是。/黑暗,我唯一的亲兄弟。”(《四月的树》)这就是诗人与现实、光明与黑暗之间的辩证法。

痛恨黑暗但又离不开黑暗,充斥失败感又离不开失败感,这是这三十年来的诗人的悖论,为什么?因为现实太过于荒诞与疯狂,“人们终将要离去/我也不能在那儿待得太久……我不是他们的同谋/我是在场的不在场者/他们打算要干什么/然后许多影子隐去停在原地不动//前方有一座死去的塔在装疯弄邪”(《不在》)这就是诗人们的现实与命运。

而诗歌与希望,则是这黑暗时代与社会中错开的现实之花。

 

 

2010/07/04,东山

书名:《时间的词语北海/,惠特曼出版公司20093月第1版,20093月第1次印刷,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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