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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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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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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在树梢,它就要滴落  

2010-03-06 17:25: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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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在树梢,它就要滴落

——略论旻旻《风吹过叶尖》

梦亦非/

时间停在树梢,它就要滴落

这淡蓝的时辰,亲爱的

宁静是我的。忧伤也是我的

这三句诗是典型的旻旻的风格,从《风吹过叶尖》开始,旻旻的写作开始具备“诗歌意义”——从自发性的写作转入自觉的诗歌探索与尝试,这种进步发生于七零后的诗人中并不多见,更罕见的是它发生于一位七零后的女诗人身上。七零后的诗人们几乎在十年前就定下了自己的写作风格,写作方式,而在女诗人身上,写作方式一旦定格就难以改变。而在旻旻身上,这种质的进步的改变却发生了,通过一本薄薄的诗集《风吹过叶尖》,她因此跻身于七零后的重要女诗人行列,而不再是此前的一个“诗歌写作者”。

如果要概括旻旻的诗歌特质,这些特质便是:童话、美、孤独、初始。

 

水边的独角兽有明净的心事

 

童话色彩是旻旻的第一风格,诗集中,每一首短诗不但具有童话色彩,并且每一首诗便是一个短小的童话,诸如第二百五十三天:“我要一扇会唱歌的小木窗/紫藤花开满安静的窗棂/古老的天使和优雅的死神彼此友爱/我们谈论诗歌以外的话题/路过的云,带来雨水和红色桨果”。

在旻旻的诗中,童话有两种营造方式,一种是自然之物拟人化,一种是情景甜美化。

“会唱歌的小木窗”是拟人化,“一朵花的梦川流不息,翻山越岭”是拟人化,“相爱的甲虫在草地上追逐夕阳/水边的独角兽有明净的心事”是拟人化。这种童化的营造方式是以自己深入万物,倾听万物,体验万物,引领万物以人类的方式说话、行动、存在。冰冷的外物因为“我”的同化与引领而获得体温、意义,这不是普通诗学意义上的“重新命名”,而是让事物重新获得另一种存在的方式,事物原本的生命被“搁延”,新的另一重重新被赋予,在新的一重生活中,死亡在诗写中展开,通向“不知所踪的旅程”,并不时回顾着那被“夺抑”的“原生命”。童话之所以吸引人,正因为它在人们熟知的存在之外提供了另一种存在,并且这种存在以一种浪漫的方式展开,并且,这种展开的存在与原本的存在形成互文,意义因此而更加丰富,有如事物与它的镜中之影。因此,童话是一种远譬喻,是一种陌生化。我们知道艺术手段主要有两种:陌生化(现代艺术就在陌生化的意义上开始与发展),语感(后现代艺术本质上讲是一种语感的艺术)。而童话的拟人化,便是陌生化。

“知了一直叫,它有淡绿的声音”,是情景甜美化,“路上你会遇到一条做梦的蛇/一对在树上筑巢的鸟/也许还会遇到爱情,她在云端/用婴粟花香建造一生无法抵达的迷宫/绕过山腰的香椿树”也是情景甜美化。情景甜美化的本质是“语感”。语感,是后现代诗歌的主要技术核心,借用评论家陈仲议的定名,它被定义为“抵达本真几近自动的言说”,诗行在一种言说的感觉中展开,感觉的中止即诗歌与意义的中止,意义在语感型写作中被抑制,意味以及言外之外因此而被释放。《风吹过叶尖》的童话营造,在局部上使用陌生化,而这些陌生化的细节则组成了整体的语感,它们一起构成了旻旻诗歌中的童话,一种童话的诗歌。

“最后一天。天空涂上油彩/飞鸟经过。异乡独木桥虚幻的爱/古老的童话。我对美知之甚少/她心平气和泄露着我一生的秘密/谁在雨中采集。歌声已静谧”。诗集的最后一首,正是旻旻式的童话境界。

 

播种时间的美占据了我的灵魂

 

往往童话总是与美联系在一起,童话并不一定讲述的是美的事物,但童话本身的艺术效果则构成了审美。

在童话色彩的写作中,美必然是旻旻诗歌中最主要的元素。诗人的天职是学习美、发现美、认识美、说出美。美有一种致幻性,因此作为一种幻境营造的诗歌中,天生就是美的艺术,而诗人,也就是美之逐日者。

《风吹过叶尖》中,旻旻提供了几种类型的美。

幻美。“时间停在开始之前/叶子穿过光的缝隙探手前生——/她摸到手绘的天空,摘橙子的少年”。这便是幻美。“她淡绿色的叹息美玉一样”。这也是幻美。“月光把她染成淡淡的蓝/她陷在过去的岁月里/天地因此美不胜收”。这也是幻美。幻美的本质在于美具有这个世界不会实现的幻想性,或者说美的实现是因为幻想的本质。幻美是与童话最接近的一种美,童话之美即是幻美。幻美有着“纯粹性”、“唯美性”,幻美的存在让诗得以通往“纯诗”。

静美。幻美是动态之美,静美则是静态之美,这是两种的区别。静美中的意象往往不是源自幻想,而是源自现存之物,现存之物处于安静之中,自然自在自足,被诗意所笼罩,被诗人所观照,因此焕发出美之光芒。幻美是一种西方式的美,而静美则是东方式的美,它在恍然间消失了主体,只有客体在呈现与言说,它是以物观物,它是物之自呈。“它有淡绿的声音/它走了很多路,困倦/长满荒草,它想歇一歇/它已爱过一生”、“天空如此安静,亲爱的/唯有这忧伤的山峦,懒懒的海洋”、“鹰在林子上空盘旋/长生草上悬着露珠/红樱桃——/轻轻笑”。这便是旻旻诗中的静美。“风吹过”是幻美,“叶尖”是静美,旻旻诗中的美,便是幻美与静美的合一,动与静的合一。

伤美。这是旻旻诗中的第三种美,幻美与静外都是外部的,唯有伤美是内部的,与主体有关的,幻美与静美是喜剧之美,正剧之美,而伤美则是悲剧之美,它之美是因为它的核心是悲剧,因悲剧而显现的美。“看一只蓝色的鸟在伤口里沉默/她就是那只鸟,眼睛里有彩虹,会唱歌/翅膀透明,一直在空气中飞”,在这节诗中,鸟表现为伤之鸟,环绕着它的美即具有了悲剧的意味,因此,呈现出的正是伤美。“你会记起我受伤的小小尾指/还有春天里最生动的容颜”,那春天里最生动的美,因为“受伤的小小尾指”而生发。旻旻看得见这美的伤之本质,所以她如此写:“在生命背面,那些恐惧/以及忧伤。露珠一样”。

 

就像我从没来过

 

伤美是一种自我意识,渗透于旻旻诗歌中的自我意识,即是孤独。伤美也是孤独的美学存在形式,而孤独,总是指向伤美。

在童话中,在美的背后,诗人意识不是欢乐,而是孤独,孤独在旻旻的诗中无所不在。“我写下这些词语……她们并不属于我/就像我从没来过。夕阳下你没遇到我”。这种孤独彻底而刻骨铭心,词语与人分离,我与你分离,在这种人与人、人与物的互相分离状态中,孤独是唯一的真实,达到极致的孤独即是孤寂——宇宙最终的终结形式。“黑暗如此明净亲爱的,请看我尽善尽美的/单人舞。看我脸上隐秘的微笑”。在这种孤独的状态中,虽然单人舞(生命孤单而美丽的存在)尽善尽美,但毕竟在黑暗之中,更诡谲的是,那脸上有着“隐秘的微笑”。

孤独的本质是一种自足,孤独必然会导向自足,而自足必然也会表现为一种孤独。从孤独的意识开始,诗歌走到自足时,便是一个诗人成熟之时,普通写作者往往停留在从孤独到伤美的层次,而那些突破力的诗人,才会伤美——孤独——自足地上升。因此,旻旻会写下这样自足的句子:“她们做着游戏,快乐而孤独/那些秘密她们一直藏在心中”、“向时间学习岩石的优雅和沉默”、“亲爱的,忧伤已经苍老/没有石头比我更安静”。自足的状态必然是一种静止的状态,在这种静止中,生命自由的存在、并像花一样开放、呈现出意义、释放出光芒,只有在自足的状态中,在自足的诗歌之中,诗歌才会突破个体而朝向世界的存在,才会在存在的意义上,获得思、言、道,这就是诗。

 

时间停在树梢,它就要滴落

 

在自足状态中,旻旻看见的是一种“初始”

初始便是“太初”状态,是一个世界的开始,是万物已经退场并且万物正在来临,“太初有道”便是万物因此而生发。旻旻追溯的便是这种万物即将生发的初始之境。男诗人们追溯这种玄虚之境是常见的,但在女诗人中并不多见,这种玄虚之境往往与哲学有关,与本体论有关,很难在女性化的抒情中存在,但在旻旻的诗写中,这种玄虚之境却是写作之源,换言之,她的童话、美、孤独、自足,都源自这种“初始”。而在诗中可以标示出一条线:童话——美——孤独——自足——初始。

“我只要一滴水,亲爱的/它是光。长流不息”一切从这一滴水出发,它是光,如《圣经》开头,光是世界的照亮,是世界的开始,是世界的意义与显现,因此就有了“矢车菊睫毛上淡淡的蓝”以及“秋天的知更鸟”,以及“春天鲜艳的悬崖”。

就连爱情,诗人也设计了一个初始,“也许还会遇到爱情,她在云端/用罂粟花建造一生无法抵达的迷宫”。这个迷宫便是爱情的初始。“照亮雪花/以及那些未曾爱过的时辰”。未曾爱过的时辰,便是爱情时间的初始状态。而诗人的赞美,更多地给予那初始的事物,“那些尚未完成的事物/她们是如此的美”。为何尚未完成,因为它们正处于从初始开始生发的状态。那些未完成的事物是什么样的?它们正是这样,“时间在环形迷宫里乱成团/那些从没绽放过的蓝色小花/月色般,隐隐地香”。在初始这个迷宫里,那从没绽放过的、未完成的事物,才会完善。

事物从初始中生发,便是这样的,“时间停在树梢,它就要滴落/这淡蓝色的时辰,亲爱的/宁静是我的。忧伤也是我的”。就要滴落的时间,正是初始的典型状态,它将生发出的是安静与忧伤——万物存在的情绪。变形的是时间(比达利画中的那只钟表更抽象),时间中的事物因此而略略变形,所以宁静,所以忧伤。

初始的状态被诗人设想为水,诸如,“天堂的第一朵花 像那些/简单的事物。像水,在最高处。”“她迷恋一滴水——/它来自天上:淡蓝,洁净,温暖”。

初始总是近乎静态的,或者说是一种涵纳了动的静态,在旻旻的世界中,事物总是在终极中处于静态。静是更广阔的力量,静是更持久的力量。“会有另一种生活/让时间逃出沙漏”逃出了沙漏的时间即时脱离了流动的时间,它不再丧失,也不再流动,成为实体化的静态的时间,可以把握的、拥有的时间。“彩色的时刻/我要用铅笔画下你/并在时间不详的角落,添一朵小花”这即是可把握的静态的时间。因为对静透彻与赞美,所以动在旻旻看来是可疑的,“一只甲虫匆匆路过/——流水淙淙的好日子/她要到哪里去”。

因为对初始的迷恋,诗歌的维度便是向下:从天空到大地,从上向下。在这条线的维度上,向上即是死亡,飞翔即是对生命之道的背离。“我看见自己离开你,在空中/独自行走……/时间迷失在歧路花园/那里有我的花岗岩墓碑:白色,古旧”。向上,即是死亡之后的状态与所见。所以旻旻迷恋的是静,在大地上的静,“不做你的天使。洁净的裙子闪着/淡淡的鳞光。我不飞翔/只静静地唱——你不懂的歌”。

这种从初始开始的存在,最终以轮回呼应与结束,“天空熄灭/那些曾经的简单。如今繁复如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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