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日志

 
 
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网易考拉推荐

保卫波尔代夫  

2009-10-29 11:26: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保卫波尔代夫 - 梦亦非 - 小雪初晴楼

 

 

保卫波尔代夫

 

 

 

 

在交易所进行冒险投机而破产之后,法国知识分子安德烈·马尔罗与妻子克拉拉一道去了亚洲的西贡,他们打算,“好吧,我们去柬埔寨的某个小寺庙,拿走几座雕像,然后再把它们卖到美洲,这能让我们平静地生活两三年。”可是他们最后选定的目标并不“小”,而是一个大庙——班迪斯雷遗址,1923年11月,他们从这里拿了一部分雕刻艺术品放入自己的箱子中,打算去美国,但12月24日(平安夜不平安啊),他们在金边被拦截,他被控告“窃取浮雕”。次年7月被判决:入狱3年。

他的妻子克拉拉因为免于被起诉,立刻返回法国,在作家马塞尔·阿尔朗的帮助下,起草了一份请愿书,并成功地获得了一大批法国知识分子的签名,其中包括纪德、东勒东等人的签名。在请愿书中,他们“诚恳地为这位知名人士的智慧和真实的文学价值担保”,因为“执行一项惩罚而阻止安德烈·马尔罗完成所有人都有权期待于他的事业,他们对此深感惋惜。”

换在一个正常的国家,这种请愿书没有丝毫力量,有趣的是,法国这帮知识分子的请愿书却奏效了:1924年10月28日,西贡法院判马尔罗无罪,并可以立即返回法国。更疯狂的是,他回国之后名气飚升,获得了不菲的经济利益。

这只是法国一百多年以来请愿书历史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法国的知识分子们最喜欢“请愿”,动不动就在报刊上发表请愿书,每份请愿书后面跟着几十到几百甚至几千号人的签名。请愿书的作用不是支持政府的决策,而是反对政府的举动或政策的颁布,但更重要的作用,是打击派别的对手。左派最擅长使用请愿书,将它作为对抗政府或对抗社会的一种武器,作为支持共产主义事业的一种武器,作为打击右派的武器,作为吸引新力量的工具。而右派则经常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一下,也是以请愿书的方式。在让-弗朗索瓦·西里奈利的知识分子与法兰西激情一书中,我们可以看到这种请愿书是如何的猛烈:仅在1958到1969年间,仅《世界报》上发表达的请愿书就达488篇,平均每周一篇。全法国的请愿书加起来会有多少?简直无法统计!

请愿书在所有情况下出现:德雷福斯事件、独立战争、马尔罗事件、里夫山战争、俄塞俄比亚战争、军役、尼赞事件、肃清、阿尔及利亚战争、五月暴动、越南战争、流产、大麻……只要法国发生事件、法国与外国关系有变化、自由国家对外举措、知识分子惹上麻烦,等等等等,法国人的请愿书就开始铺天盖地,目的是影响政策?基本上是NO!而是为了打倒另一立场的派别,法国人不单挑或群殴,而是为思想或立场的分歧而不断“请愿”。在绵绵不断的请愿队伍中,萨特与波伏娃两口子是老面孔,他们在请愿书上的签名远比他们在作品后面的签名更频繁,二十世纪是中期是萨特的世纪,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之后则是阿隆的世纪,雷蒙·阿隆被誉为上世纪法国唯一一个清醒的知识分子,他参与的签名最少。

我一向禀持朱利安·巴达那样的态度:反对知识分子介入政治。知识分子介入政治一般不会是对自由的捍卫,而是对某种乌托邦理念的践行,这于政治而言是有害的,于知识分子而言也是有害的,关于这种有害,已有太多著作论述过。如果我愿意看到知识分子介入政治,那也仅限于边缘化的、对自由的捍卫,而不是对某种乌托邦理念或某种斗争立场的践行。知识分子一想就对,但一做就错,这种奇怪的背反也许是上帝在他们的命运中安排的陷阱,好教他们敏于思想而拙于行动。法国知识分子与中国三四十年代的知识分子(如果中国也有知识分子的话)一样,容易激动,最激动者拿起武器上战场,次激动者玩请愿书。中国知识分子没有媒体可以玩请愿书战争,但法国有这个条件,于是请愿书就成了法国知识分子介入政治的主要方式。但是很遗憾,这些请愿书带来的负面作用远胜于正用作用,它们成了“知识分子中的群氓”的语言狂欢。

于法国人而言,对请愿书的疯狂着迷曾导致过一个可笑的骗局。《法兰西行动》的记者阿兰·梅莱在1929年3月向某些激进派和社会党的国会议员寄发信件,以维护“10万名不幸的波尔代夫人,现代奴隶,数十年生活在大地主奴役下的居民”的利益,请求设立一份“关于国际联盟少数民族权利委员会第三小组的卷宗”而发表“抗议书”。居然有大量激动的知识分子们签了名,他们相信存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波尔代夫人”正承受着奴役。其中一个细节颇有为趣,巴黎高师的学生们将阿尔巴尼亚人佩波变成了一个“受害者”:他们在24小时里成功地让他相信他在自己国家刚刚被判处了死刑。他便成了“受害的波尔代夫人”。甚至还设了一个局,在咖啡馆里向他介绍几名“波尔代夫人”,并向他播放了“波尔代夫”国歌——其实是法国的军队进行曲《向八十伍师致敬》。于是这位可怜的男孩在一个报告会中以他伟大的神圣的名义发誓说他亲眼见到了波尔代夫人,还说人们无法对一个目击证人表示异议。

在法国知识分子们不动脑子的请愿激情之后,《法兰西行动》却于4月13日公布国会对此的答复,可怜的知识分子们才知道:地球上从来就没有过波尔代夫人。

纵观一百年来的法国知识分子们的请愿,基本上,也就是这种“保卫波尔代夫”的一次又一次的翻版。

记得马克·吐温就曾说过:“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

 

 

 

2009/10/29

书名:《知识分子与法兰西激情》,[法]让-弗朗索瓦·西里奈利/著,刘云虹/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18月第1版,23.0元

  评论这张
 
阅读(18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