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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初晴闲翻书

独立读书札记,非媒体稿

 
 
 

日志

 
 
关于我

梦亦非

1975年生,布依族,贵州独山县翁台乡甲乙村人,写诗、评论、小说、专栏等。 出版物: 《吸血鬼》(大象出版社) 《魔书:魂飞魄散》(河南文艺) 《珠宝的前世今生》(重庆出版社) 《我为首饰狂》(中国轻工) 《孔子博客》(陕西人民) 《动物改变世界》(长江文艺) 《植物改变世界》(同上) 《孔子日记》(现代出版社) 《爱在西元前——有关动物的98个片断》(友谊) 《孔子的部落格》(台湾大旗) 《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TOP20》(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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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歌唱与疼痛  

2007-06-12 17:32: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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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歌唱与疼痛

——世宾诗歌的精神历险记

 

 

 

 

 

  十年的漫长光阴中,有多少歌声如暮色一般苍凉下去?如一去不返的青春那样最终蜕变成了回忆?

  十年的时间巨轮又把理想变成什么样的泡沫?或者在黯然消失的言词中激起多少回忆与感激?

  无论如何,疼痛终是最真实的。

  所以一本横跨了十年的诗集,有理由表现出青春逝去时光流逝之后的感悟,言说出下十间之间巨大的欢乐、平静、幻灭、巫术与悲悯。

 

 

歌唱/理想

 

 

  十年之前,诗中的诗人是什么样的呢?

  欢乐。“我曾多么快乐,晨风向我吹拂/天地一片开阔,铺满阳光/我满世界跑,一路采撷鲜花/我又像孩子气一样,把到手的东西随意抛撒。”欢乐总是让人无视生活中的困难与生活的困境,“就这样我站在众山的头上/就这样我停歇在高高的枝头/就这样无视无边的光芒/在慢慢约定缩短/乡村灯火逐渐熄灭在夜色中。”(《我曾多么快乐》)而诗人却不是彻底地相信这种快乐,他知道虽然自己在欢乐的高处,但人间的“灯火”却在逐渐地熄灭,那是上个千年纪之末,世纪欢乐总要总于一片苍茫的夜色。

  这种“欢乐”会让人变得无所畏惧,甚至离别,“如今站在蔽护过我的城市/我未去过的地方灯火阑珊/虽然我多么舍不得离开/但我从不怕离别的到来。”无所畏惧是内心强大的表现,虽然“我曾经在啤酒瓶里插上鲜花/但它们很快就干枯、掉落/我曾在室后的草地上追赶蝴蝶/但它们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怕离别的到来》)虽然这些美好的事物在生命中转瞬即逝,但“我”仍然无所畏惧。

青春、欢乐、热情……承受者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的热情灼伤的人”,没有谁分担这种欢乐,就像不会有人分担你的痛苦,所以诗人说:“我是被自己的热情灼伤的人/在一条布满砾石和荆棘的路上/我偏执地走着,仿佛要去往一个地方/它在不断地召唤,在要我走/我的双眼被猛烈的日光刺伤/双脚因跋涉磨出了疼痛的茧。”这让人看到一个处于青春期的自信的诗者满怀热情地在大地上行走、朝着“目标”真实地行进。而这种热情并没有同行者或者关注者,所以只能自己被自己的热情所灼伤。但诗人却又同时用另一种目光打量自己,反思自己:“我注定要徒劳地奔波,从青年/直到老年,耗尽一生的大好时光。”(《被自己的热情灼伤的人》)虽然被“注定”,却也会一直“耗尽”下去。

  但是,诗人自己也意识到这种青春期欢乐的短暂与虚幻,事实上在世纪末的焦虑症之中,所有人的欢乐都不过是风中泡沫,现实的风一吹,就淡淡地散去,连悲壮或伤感都没有。青春最后要归于青春的消逝,就如理想主义最后要归于理想的破灭,诗人在一边唱着颂诗的时候,一边清醒地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表现出来的行文与思想之间,出现了某种“迟疑”。而最后诗人不得不承认:“将很少有人与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女人,兄弟爱着你们/却很难舍弃家中舒适的眠床/和那张摆着食物的餐桌。”这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孤独也悲哀。虽然内心不时充满欢乐,虽然内也坚强,但自己却也会看到悲哀的未来。

  青春、欢乐、思想,但并不相信未来。

  所以诗集的第五辑中,虽然诗人怀着理想,对远方与未来弃满了向往,但那些文字似乎都在异口同声地说:“青春,听我唱支绝望的歌”。

 

 

平静/结束

 

 

  青春期那些从生活中奔涌而出的歌与笑终于被时间与生活所减速、中止、生命归于暂时的平静,就像“大海终将归于沉默”。这种“结束感”让诗人如释重负,也让诗人获得了短暂的平静。不过这种平静并不是真正历尽了沧桑之后的平静,它只是青春逝去之后的疲乏和静止。

  在诗集的第四辑中,诗人两次写到了马,《马》中的形象是:“马在山坡上停下,只一会/雪便盖住了它喘息的背/它喷着热气,双腿轻轻地颤抖/它把头埋下,舔了一口雪/又抬起头,望了望群山/它剧烈地抖动着鬃毛。”这难道不是青春期之后,暂时停止下来的诗人的形象吗?把头埋进现实的土地与积雪中,但是,又并不甘心于这种中止,还是望了望群山,然后抖动着鬃毛。而现实的背景呢?“雪落在宽阔的坡地上/岩石、枯草在沉睡,没有声息”在《马群在奔跑》一诗中,马,这生命与理想的意象在“奔跑”,很优美地奔跑,“马群像海浪迅疾地移动……它们的肌肉在收缩、舒张”。就在“月光在起伏,尘土/腾起又徐徐降落”的天地之间,一群唯美的马群在奔驰,谁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谁也不知道它们往哪里去,就像诗人在天地间的生命历程一样,但是,在青春过后的结局一样,这些马并没有跑到天空上,也没跑到大地之内,它们很悲凉地“转瞬,它们驰入山谷的阴影”。不是阴影吞吐了它们,而是自己驰入了阴影之内,生命何尝又不是这样?“月光无声地照着岩石的山坡。”这就是青春逝去的结束。

  这种结束却充满了疏离感,它不是生命内在的自然结束,而是被迫强行的“关闭”,所以表现在诗中的是外界的结束、万物的结束,不管是《夜间的树林》还是《一块空地》、《他们什么也不在意》、《雨水将一切夷为平地》,都是充满了因生命力量的“安静”而带来的疏离感。这种疏离的安静看起来很幸福:“它们在湖中停下,它们似乎/没有经历过追捕,没有经历过/长途跋涉,它们在黄昏收住翅膀”(《它们在黄昏收住翅膀》。)但是,这种结束却充满了悲剧与死亡。大海是如何归于沉默的呢?“他们的轮船在海上航行/从北美洲到亚洲的渤海湾/在海面上掀起了浪花/有时会因为超重,或者其它原因/在海里沉没”,就算“大海会因此而咆哮/但很快就归于沉默”。(《大海终将归于沉默》)因为死亡,所以才归于沉默。在《一块空地》中,虽然夜间林中的蚂蚁(生命)建立了自己的文明,但是,别的动物却“毁掉了蚂蚁的锯木场/还有蚂蚁的金字塔”,最后“它们把夜间的辉煌和劳碌归还平静/空地留下了原来的模样”。这就是死亡与黯然的结束,就像一支青春的歌子最终歌咽弦绝……

  所以诗人知道:“它们知道雨水终将来临/一切痕迹将被夷为平地”(《雨水将一切夷为平地》)

 

 

 

 

幻灭/暴力

 

 

  青春过后,虚假的平静/绝望之后,必然是真实的幻灭,所以到了诗集的第三辑中,这种幻灭感爆发出来了。再没有第五辑写作时期的那种青春向往、欢乐……也没有第四辑时期的那种看上去很美的死亡,这一辑写作时期,诗人看到的是暴力、幻灭。

  这种幻灭是关于自然与生命的。

  人类的生活空间在幻灭,在《古寨》中那“房梁”岌岌可危,那生活的环境被破坏,而那环境中的人们呢,则“仿佛落入了惯性的空洞/他们已被挤出了生活的轨道”。就算是在以往诗歌中充满了诗意与舒适的乡村,在诗人的笔下也了无生机,仿佛千年的时空就是沦陷。“它的沉默,日复一日的模样/指证了我这个外来人——/匆忙的脚步和可鄙的虚幻。”在《天池》一诗中,天池不再激发起诗人的想象力、激情,激起的只是衰败、沉落之感,“昔年的火山口是一个天池/在高高的凤凰山上,终年流水哗哗/如今它萎缩成一口池塘/圈养着一群挨宰的鸭子”,在这样的景象面前,诗人没有歌唱,没有抒情,只有感悟:“我的心早已不在繁华之地/但也不能对应这眼前的破败/来时关于天池的想象/已淹没在满坡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在这种幻灭之中,有一种向下的力量在使然,这是对生命与自然的暴力,“推土机和运输车在奔忙/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下子就移平了一个土丘/打桩机不断地敲,像向大地/打下一颗颗坚实的棺材钉”(场面)。这种暴力并非来自内心,它来自于社会的转型,在整个社会转型时期,每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暴力感,因为“场景”不因人而转移,它无视具体个人的感觉,强行“钉入”了每个人的生活与命运。

经过青春期的歌唱、生命转型期的“平静”,终于到了这个“幻灭”时期的“打开”,从过去的生命主体的吟唱打开为对社会、生活的包容与解读,关注的目光转向了外部。这个时期的外部给诗人带来的是感受、体悟,而不是抒情与表态。在这种对世界的包容之中,主体很清晰地与客体互相打量。“我们从远方来,站在湖边上/无边寂静,仿佛暮色/会把我们和湖水一同收于怀抱/没有人不惊叹于此时的静谧/没有人不被这柔美的自然震荡”。就算在这样的美景面前。诗人仍然明确地意识到“本来大地就是我们的归宿/而此时,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在这个时期,诗人的精神形象应该是这样的:“一只小鹿来到溪边/它目睹了强行撞入的宿命/它张惶的眼睛四顾/天空向收松的土层倾泻着墨汁”。

  社会的暴力,幻灭感,在这个时期,诗人努力包容与阐述着社会与生活。

 

 

在场/不在场

 

 

  幻灭之后,下一步的会是何方呢?人的精神是有历程了,总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往前走。诗人出人意料却又理所当然地走入了“卡通一代”。所以就有了第二辑“在虚拟的空间里”。虚拟的空间是什么?它不是古典农业社会的爱情或征战,也不是天外来客的幻想,它是当代社会中的网络与卡通。

  从严肃的吟唱、沉重的平息与虚无的幻灭一头栽入卡通的轻松与嬉笑中,这让人有点目瞪口呆,但除了网络与卡通,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作为诗人过渡的精神栖泊地呢?

  所以就有了卡通一代。

  在第二辑的卡通诗之中,诗人获得了一种奇特的看待世界与事物的方式,那是以前的诗歌中所不具备的视角与想法。“我不在这里,看不见/窗外的夹竹桃已经开花。”(《我的心跟着美少女飞》)这是一种不在场的在场,它不在场,但却具有在场感,这种互否式的虚拟视角。“哦,我的宝贝/有两只大门牙的卡通兔/它做梦的地方,不是在传说的草原/它有时在电视机里,有时在画册上……”(《卡通兔》)真实的形象与工代虚拟的场景之间产生了张力。

  真实的生命与虚拟的场景就这样发生关系,带来的是后现代的巫术,农业时代的意象退场,农业时代沉重的精神向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当下的工业意象,这些看上去很商业与时髦的意象在进行着一种巫术,“银铃般的笑声/腰肢的摇摆,已像那只蝴蝶/在太平洋掀起了波澜/这城市,因此而轻轻地颤抖”,这种因视觉误会而产生的巫术效果,看起来如此的透明与不顾一切,所以“她们的哲学是:要按自己的意愿生活”。(《美少女》)

  虚拟的后面是虚幻,虚拟尽早总会带来虚幻。“我们是全新的一代,我们锻造自己/创造自己的英雄和爱人/我们从不否认我们在强烈地爱着/但我们放弃了父母。一根试管/可能就是一个家。”(《全新一代》)既然是全新的一代,自然就没有身世之感,这种精神上虚脱而带来的快乐如此清新,但又如此充满了虚幻。

  而虚拟的后面呢,是虚无。卡通只有形象没有精神,只有瞬间没有永恒,只有当下没有未来与过去,一种即性的“被预支的庆典时间”,“听到大海的声音,不是在礁石上/我的四周是书架,床/和正在运作的电脑/我看到水藻,浮游生物/螃蟹、鱼群,以及凶猛的鲨鱼/我甚至能感觉到海水的冰凉”(《在虚拟的空间里》)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它带来的并却是一种无可奈何地接受虚拟现实的虚无感。

  后现代的巫术带来的是即时的快乐,想象的乐趣,但它不是实在的幸福,所以它绝不是诗人精神历险过程中的归宿,它只是一个驿站,虽然它提供了新鲜的去看世界的角度,以及处于信息时代的真空幸福。

 

 

悲剧/悲悯

 

 

  十年之后,诗人经过歌唱、结束、幻灭、卡通四个精神时期来到了第五个时期,也就是诗集第一辑时期。

  诗人完全敞开怀抱,包容进了生活与生命的现象,并努力追寻后面的本质。

  这一时期的诗歌中,诗人发现了大量生活中的细小悲剧。《在酒店》、《故事》、《死在路边的小猫》、《卖花的小姑娘》、《非法运输》、《宰牛记》……哪一篇不讲一个悲剧故事?如果说在第二辑卡通一代的时期是喜剧色彩,到了这一辑则是悲剧色彩了(诗歌的本质是悲剧)。《在酒店》中那酒店中的鱼儿看上去很幸福,其实它们却处于被囚禁与死亡的边缘,而那些观赏的人们呢?何尝又不是另一种鱼?《故事》和《死在中路边的猫》、《宰牛记》直接就写到了死亡,死亡事件无处不在,从民工到宠物到年老的耕牛,都被外在的社会暴力所致死。《郑毅醉酒》中,主人公的孤独与虚无,被世界与生活所遗弃的状态,何尝又不是一种心灵的死亡?死亡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的,在死者身上,也在生者身上。

  在悲剧事件的叙述中,诗人十前年的那种理想主义与乌托邦冲动又有所抛头露面。在《我所经历的生活》一诗中,诗人叙述了自己的“地图上的入旅行”,然后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我能拒绝生活的复制,在诗歌中,建立另一套准则,我将命令出膛的子弹停止”。而在在《酒后》一诗中,你可以看到所有的不幸者,他们在酒后的状态中似乎都找到了幸福,在清醒的时候,在白日的阳光下,这些社会的低层者不可能得到幸福,只有酒精与夜晚才能让他们在醉后获得暂时的“幸福”,无论如何,诗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乌托邦:“借着酒精的翅膀/悄悄地——飞越这满怀遗憾的人生”。

  在悲剧的后面是理想主义/乌托邦,而这些叙述与安排则表现出诗人的悲悯情怀。悲剧/悲悯本来就应该一体,悲悯作为对悲剧的提升,也正因为有了悲悯情怀,悲观剧也才显得有价值。也正因为有了悲悯情怀,诗人也才会忍不住流露出理想主义与乌托邦的冲动。

 

 

  一本诗集,十年的精神历程,正好代表了中国诗歌十年来的“精神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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